第八章

第三章 伊人何归2
　　还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就觉得身上重重的挨了一击。紧接着另一辆摩托车上的人一脚踹在了他的左肋，寇天鸣一时没站稳，从车上摔了下来。自己那辆破破烂烂也顺势压在了他的腿上。紧接着，又有一辆摩托车冲着他撞了过来。摆明是想将他往死里整。
　　寇天鸣赶紧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摩托车，往路边一滚，堪堪躲过了压过来的摩托车。还没等他站起来，先前那两辆摩托车已经掉头驶了回来。
　　然而，就在这时，那两辆车的车手不知怎么搞的，突然同时一拧车把，“砰”的一声撞在了一起。
　　寇天鸣一转身，这才发现，前面还藏着一辆轿车。他知道，轿车里的人应该是这几个车手的头头。于是一发狠，冲着轿车冲了过去。
　　对方一看，知道寇天鸣要玩命了。在轿车的后面又闪出几辆摩托车。刺眼的灯光下，寇天鸣隐隐看到摩托车手都拿着棍子之类的家伙。寇天鸣从屁股口袋里掏出一根甩棍，反手一甩，甩棍“咔嚓”一声打开了。自从上次遇袭之后，寇天鸣就想过，对方要么从此不敢再纠缠自己，要么就会更疯狂的报复自己。所以，他随身带了根甩棍防身。
　　寇天鸣敏捷的躲过前面几辆车，然后一挥手，手中的甩棍狠狠的击在了最后一辆车的车手头盔护目镜上。那名车手惨叫一声，连人带车摔了出去。
　　寇天鸣头也不回，继续向轿车冲去。轿车门打开了，四个人从轿车上冲下来，挥着手里的棍子迎了上来。
　　寇天鸣一矮身子，躲过了一击，顺手将甩棍戳向那人右肋，那人“哎呦”一声，蹲在了地上。这时候，寇天鸣突然发现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他平时根本不会饮酒，刚刚被人强灌了几杯。本来还觉得没什么事，但是一做剧烈运动，顿时觉得血气开始上涌，胃里一阵翻腾，接着就觉得手脚开始发冷，然后就觉得头开始晕，眼睛开始发黑，腿脚也开始发软。
　　紧接着就觉得后背挨了一棍子，他本来就有点站不稳了，再挨了这一击。顿时趴在了地上。
　　“完了！这次非被他们活活打死不可。”寇天鸣心道。
　　然而，再也没有棍子落下来。寇天明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阵的惨叫声。他吃力的抬起头一看。眼前模模糊糊好像有个白色的人影。一股熟悉的气息从那个身影传来。再看看对付自己的那些车手和打手，一边大喊“有鬼！有鬼！”一边屁滚尿流的四散而逃。那辆轿车也慌慌张张的掉头跑了。
　　那个白色的身影走到寇天鸣面前，将他拦在自己怀中。寇天鸣定睛一看，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是司徒凌雪。不对！寇天鸣随即否定了。眼前这个人虽然和司徒凌雪长的极想，但年龄明显比司徒凌雪要小好几岁。最主要的是，司徒凌雪身上绝对没有这股让他如此熟悉的气息。这股气息让他感到那么的幸福和甜蜜。
　　“你是兰儿！”寇天鸣喃喃道。
　　那女孩顿时流下了眼泪，将寇天鸣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天照！我终于找到你了！”
　　“兰儿！啊！我又开始做梦了！”寇天鸣叹道，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醒来时，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寇天鸣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于是想起身给自己倒杯水。但是，刚一欠身子，就觉得后被一阵剧痛。
　　“啊！难道刚刚不是在做梦吗？”寇天鸣喃喃道。
　　“天照，你醒了。”
　　此时，寇天鸣才发现床前一直站着一个白衣女子。白衣女子见寇天照想起身，但没能起来，赶紧弯腰将他扶住。
　　“天照，你想要什么？我帮你拿。”白衣女子道。
　　“兰儿？”寇天鸣一愣，随即笑道：“我还没醒呢！还在梦里呢！要不然怎么会见到你？哈哈！”
　　白衣女子也是一愣，随即幽幽的道：“天照，你在说什么胡话呀？你没有在做梦呀！我是兰儿，我是你的兰儿呀！”
　　寇天鸣连连摆手，笑道：“不不不！我肯定是在做梦。因为每次在梦里才能见到你。”
　　兰儿突然又垂下泪来，叹道：“天照，你到底怎么了？你没有在做梦呀！我是兰儿，我真的是兰儿。”
　　寇天鸣脑袋都大了，现在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他已经分不清了。如果是在梦中，每次见到兰儿，他都会自然地将兰儿拉到怀里，但这次，虽然同样是兰儿，同样能感受到那种熟悉的气息。同样有那种幸福感和甜蜜感。但他却没有一点将兰儿拉入怀中的想法。如果说这是现实，天呐！怎么可能？兰儿明明是他梦中的一个人，现实中怎么可能有这个人。
　　“天呐！”寇天鸣苦笑着拍拍脑袋，叹道：“你就玩死我吧！”
　　兰儿哭道：“天照，你到底怎么了？难道你不想要兰儿了吗？”
　　“苍天呐！”寇天鸣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的脑袋蒙了起来。
　　过了许久，寇天鸣悄悄拉开被子，屋子里那还有什么兰儿。
　　“我就知道自己又在做梦。”寇天鸣自言自语道。
　　几天之后，寇天鸣来到了洪盛车行，车行的几个伙计一看来的是他，一个个不由得连连后退。其中一个转身向后面跑去。寇天鸣心里雪亮，看来那天晚上伏击自己的车手和打手里有这几个家伙。
　　他笑嘻嘻的挨个晃动着摆在那里的摩托车，终于发现其中一辆油箱里已经注上了汽油。而且电门钥匙还在上面插着。寇天鸣一抬腿骑在上面，打着火不停地猛加油门。顿时，偌大的展厅里充满了发动机刺耳的噪音和刺鼻的烟味。几个挑车的顾客一看这架势，赶紧推门跑了。
　　那几个伙计就那么傻愣愣看着寇天鸣一动不敢动。这时，一个胖子在后面走了出来，只见他一脸横肉，体重足有二百多斤的样子，上身一件条纹T恤，下身一条白色休闲裤。又粗又短的脖子里戴着一条足有手指粗的金项链，胡萝卜似的手指上戴着一个很大的带有貔貅的金戒指，一只手腕戴着一只金表，另一只手腕戴着一条粗大的金手链。典型一爆发户打扮。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寇天鸣知道，那肯定是车行老板金洪盛。寇天鸣心道：“杀了我吧！就你这副尊容，司徒凌雪就算死也不会跟你呀！”
　　金洪盛笑呵呵迎了上来，一边拱手一边道：“寇天鸣兄弟是吧？”
　　寇天鸣笑着点了点头。
　　金洪盛接着道：“前几天的事都是误会，误会！哈！也怪哥哥我，没说清楚。手底下这帮小兔崽子也是，胆大妄为，随便胡来。哥哥我已经狠狠的教训过他们了。”
　　接着一挥手，对着那几个伙计道：“还不过来给寇老弟赔罪！”
　　寇天鸣笑着一摆手道：“陪什么罪呀？你金老板一句误会，兄弟我差点就把命搭上了。”
　　金洪盛满脸堆笑道：“你看！寇老弟，都是哥哥的不是。你寇老弟大人大量，也就别跟哥哥我一般见识了。话说回来，我和肖老六也是多年的兄弟。看在肖老六的面子上，你就包涵这一回吧！”
　　肖老六是肖永贵的诨名，寇天鸣心里暗暗纳闷，金洪盛怎么会这么怕自己。按理说不会呀。他寇天鸣一无财二无势，金洪盛却是财大气粗。就算那几次暗算吃了亏，也完全没必要怕自己呀。何必抬出肖永贵来，难道有什么阴谋？
　　既然这些想不通，那就暂时不去想它。于是，寇天鸣笑道：“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只是那天晚上我的摩托车丢了……”
　　“哈哈哈！没问题！兄弟你喜欢那辆？随便挑！”金洪盛笑道。
　　“我那辆车已经骑了好几年了。你这里可都是新车。”寇天鸣笑道。
　　金洪盛拍了拍寇天鸣骑着的摩托车道：“兄弟说这话就是看不起哥哥我了，得！哥哥给你做主了，就这辆了！强子！去给寇兄弟拿个收据。”
　　一个伙计赶紧跑回后面屋里，一会那这些好的收据和手续送了过来。金洪盛接过来，塞到寇天鸣手里，笑道：“得了兄弟！这下都齐活了，你直接去挂个牌就行了。”
　　寇天鸣将收据和手续塞到口袋里，笑了笑，然后一加油门，一提车把，“嗖”的冲了出去。
　　看着寇天鸣远去的身影，金洪盛冷冷一笑：“哼！小子，你等着，有你好受的！”
　　那个叫强子伙计凑上来道：“盛哥，这小子太邪了！那天晚上……”
　　金洪盛冷笑道：“他邪？我有更邪的！等着吧！”
　　在肖永贵的二手车交易市场的办公室里，寇天鸣端着一杯茶笑眯眯的看着肖永贵。肖永贵也笑眯眯的看着他。
　　“行了肖哥，我又不是女人，打我一进门你就这么色迷迷的看着我。怎么？转性了？哎！我可是正常人，别打我主意！”寇天鸣笑道。
　　“滚！你他妈才转性了呢！”肖永贵笑骂道：“怎么，去找金胖子了？”
　　寇天鸣点了点头。
　　“一个人去的？”肖永贵又道。
　　寇天鸣又点了点头。
　　肖永贵拿起面前的老板杯喝了口茶，接着道：“行呀鸣子！胆儿挺肥呀！”
　　寇天鸣笑道：“不是很肥，只是被逼的。”
　　肖永贵又喝了口茶，沉思良久，突然皱着眉头道：“鸣子，给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寇天鸣笑道：“肖哥，我就不信，你一点不知道？还用我说吗？”
　　肖永贵道：“事情起因我知道，就为了一个司徒凌雪。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问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寇天鸣无奈的摇摇头道：“哥，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噢！你倒说说看”肖永贵显然对那天晚上的事情很感兴趣。
　　寇天鸣苦笑道：“真的哥，我到现在还以为是做了个梦呢。”
　　肖永贵一拍桌子道：“少废话，直接说主题。”
　　寇天鸣苦笑着摇摇头，然后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听的肖永贵目瞪口呆。
　　寇天鸣讲完之后，肖永贵想了想，突然道：“兄弟，你该不会是碰上什么脏东西了吧？”
　　寇天鸣笑道：“肖哥，没想到你一大老爷们还信这个。”
　　肖永贵沉声道：“鸣子！有些事真是不由得你不信。实话告诉你，你知道金胖子为什么这么怕你？因为他怕的根本就不是你。你那天晚上既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而是确确实实出现了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孩子。”
　　“啊！你怎么知道？”寇天鸣惊讶的道。
　　“是金胖子告诉我的。”肖永贵道：“他知道那天晚上我给你开庆功宴，所以就提前在半路上等着堵你。哪知道刚动手就凭空出现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孩，他没看清那女孩的样子，只知道那女孩只挥了挥手，他的打手全都趴在了地上。他肯定的说，那女孩绝对不是人。是鬼！”
　　“是鬼？”寇天鸣惊得跳了起来，接着道：“你是说我被鬼缠身了？怎么可能？这世上哪来的鬼？”说这话的时候，寇天鸣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胸口，因为那里挂着那条名叫月光泪的项链。
　　“难道和这条项链有关？”寇天鸣暗自思忖，但这些事情又不方便对肖永贵讲。
　　肖永贵接着道：“金胖子知道你和我关系很好，所以求我在你那里说个情，他不敢再招惹你了。希望你能放过他。妈的！想起来我也停气的。明知道我请你吃饭，还敢半路拦你。所以我没理他。而且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呀！现在可以肯定了，起码那天晚上真出现了这么一个白衣女孩。”
　　寇天鸣喃喃的道：“难道我真的没有做梦？这怎么可能？”
　　肖永贵以为寇天鸣被吓着了，于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别害怕，我认识一个有名的阴阳师。他肯定有办法帮你解决。”
　　寇天鸣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觉得他们肯定是眼花了。”
　　肖永贵道：“他们眼花？那你呢？也眼花了？”
　　寇天鸣笑道：“就算这有这么一个漂亮女鬼，我也认了。毕竟还能养养眼！”
　　肖永贵摇摇头道：“你呀！就固执吧！”
　　寇天鸣笑道：“肖哥！下次我来不用给我沏你的大红袍了，我喝起来跟高碎区别。”
　　灯光下，寇天鸣审视着手中的月光泪。一阵阵熟悉的气息传来，让寇天鸣感到心里甜丝丝的。
　　“兰儿，难道那天晚上真的是你？怎么可能？我到底是在梦中还是现实？兰儿，如果你真的存在，那你就出来吧！”寇天鸣喃喃的道。
　　回应他的只有项链上反射的灯光在一闪一闪的。寇天鸣突然感到一阵失落。
　　“兰儿，是不是那天晚上我伤到了你？如果是的话，我向你道歉。如果你不在生气，你就出来吧。兰儿！”寇天鸣突然觉得特别需要这个兰儿。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一直没有再做那些稀奇古怪的梦。而且，他的心觉得好孤独，好失落。
　　突然之间，项链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消失了，寇天鸣心头一震。紧接着，就觉得那股气息从身后传来。寇天鸣回头一看，兰儿正俏生生的站在她的背后。
　　“兰儿！”寇天鸣柔声道。
　　“天照，你终于肯认我了！”说着，兰儿扑到了寇天鸣的怀里。
　　“天呐！我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寇天鸣苦笑道。
　　兰儿伏在寇天鸣的怀里柔声道：“天照，你不是在做梦。我是兰儿，我是你的兰儿！”
　　“还是那天晚上的台词，看来我还在梦中！”寇天鸣苦笑道。
　　兰儿抬起满是泪水的俏脸，呜咽的道：“天照，你没有在做梦呀！为什么你总不肯相信？天照，我等了多少年？现在我们终于团聚了。你为什么总是不肯相信这时真的？”
　　寇天鸣摇头道：“不是我不相信，首先，我不叫天照，我的名字叫寇天鸣。其次，我每次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你。而且，直到最近我才看清楚你的样子。”
　　兰儿闻言放开了寇天鸣，伸出两只犹如羊脂般白皙滑腻的小手抚摸着寇天鸣棱角分明的脸庞道：“怎么会呢？我怎么会认错了我的天照？天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不肯认我？难道你已经把我忘了？你说过，就算轮回转世也不会喝孟婆汤的，可你现在为什么又不认我了？”
　　看着兰儿楚楚动人的模样，寇天鸣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重复的那个梦。他和白衣女子跳崖时曾经说过的话“不要喝孟婆汤！”
　　“难道这真的不是梦？不！如果这次不是梦的话，那么长久以来纠缠着自己的那个梦也应该曾经真实发生过。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兰儿应该是……”寇天鸣心头一震。
　　“天照！”看到寇天鸣脸色一变，兰儿不禁轻呼一声。
　　寇天鸣仔细看着兰儿的脸，那张脸像极了司徒凌雪，但明显要比司徒凌雪小着好几岁。而且，兰儿的脸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清纯。司徒凌雪脸上只有冷眼与孤傲。这是她们之间最大的不同。
　　“兰儿！”寇天鸣深情的望着兰儿那双清如秋水的眼睛道：“告诉我，难道你是……你是鬼。”
　　兰儿身子一震，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天呐！”猜想得到了证实。寇天鸣闭上了眼睛。他果然没有做梦，兰儿是鬼。而且跟了他至少好几年了。奇怪的是，明知道兰儿是鬼，他居然一点也不害怕，相反，兰儿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依然让他赶到甜蜜和幸福。